“实践”和“社会实践”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二OO八年十月十七日)
什么是实践?实践是指人类改造社会和自然的有意识的活动。它是一个哲学名词,具有一定的抽象性;泛指人类的一切改造社会和自然的有意识的活动。
什么是社会实践?社会实践是指人类具体的某类实践活动;如大学生常写社会实践报告等等。
为什么要指明这两个概念的区别?因为在左翼内部,有些人混淆了这两个不同的概念。
在这里,我们不能不提到所谓“真理标准”讨论,也就不能不提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和“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区别。
对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及其讨论的的批评,我已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等专文论述,这里就不重复了。
而“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毛主席在
但是,长期以来,无论是所谓“真理标准”的反对者还是拥护者,都没有讲清楚“实践”和“社会实践”的不同之处。主流媒体竟然在这个问题上也大搞实用主义,一反反对两个“凡是”[1]的姿态,却用这个“凡是”来庇护所谓“真理标准”讨论的合理性了。
经过数十年的社会实践证明:两个“凡是”是不科学的,是教条主义的东西,是与马克思主义格格不入的。三十年前那场导致极端非毛化的所谓“真理标准”讨论闹剧就是打着反对两个“凡是”的旗号出笼的。
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几十年以后,那场所谓“真理标准”讨论竟然要靠毛主席“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一个批语来“凡是”一下从而得到庇护,以阻挡人们的批评。这历史老人真是开了一个大大的国际玩笑。
还是老人家说的好啊:“我党真懂马列的不多,有些人自以为懂了,其实不大懂,自以为是,动不动就训人,这也是不懂马列的一种表现。”[2]“不要上号称懂得马克思,而实际上根本不懂马克思那样一些人的当”![3]要“认真看书学习,弄通马克思主义”[4]。
注释:
[1] 两个“凡是”是指一九七七年二月中共中央主席、国务院总理华国锋提出并经政治局通过后写进两报一刊社论的“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2] 一九七五年四月二十三日,毛泽东在姚文元转送的一份报告上的批示,见中央文献出版社版《毛泽东传(1949—1976)》。
[3] 一九七O年八月三十一日,在中共九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发表《我的一点意见》,严厉批判了陈伯达的“天才论”,要求与会同志“不要上号称懂得马克思,而实际上根本不懂马克思那样一些人的当。”他在会上要求党的高级干部“不管工作多忙,都要挤时间,读一些马、列的书,区分真假马、列主义。”
[4] 一九七O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毛泽东在姚文元的一份报告上批示:“我的意见二百七十四个中央委员,及一千以上的高、中级在职干部都应程度不同地认真看书学习,弄通马克思主义,方能抵制王明、刘少奇、陈伯达一类骗子。”从此,“认真看书学习,弄通马克思主义”成为文革后期增强领导干部思想理论修养的一句流行口号。
就“真理标准”致老马的信
(二OO八年二月二十日)
老马:
文章看了,有几点不成熟的意见,仅供参考。
首先,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当作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命题是不科学的。
尽管毛主席写过“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批语,但在著名的《实践论》中早已表明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的观点,且在这篇论文的结尾处画龙点睛:“通过实践而发现真理,又通过实践而证实真理和发展真理。从感性认识而能动地发展到理性认识,又从理性认识而能动地指导革命实践,改造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这种形式,循环往复以至无穷,而实践和认识之每一循环的内容,都比较地进到了高一级的程度。这就是辩证唯物论的全部认识论,这就是辩证唯物论的知行统一观。”[1]所以,仅凭毛主席写过“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批语,就认为它是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命题,非常容易陷入教条主义的泥潭。
这里的关键是许多人都可能疏忽了的知行统一观,而这正是认识什么是“真理标准”的突破口。从知行统一观入手,我们可以了解到认识对实践的反作用,即毛主席所说的“能动地指导革命实践”。我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一文特地加了一个长长的题解,就是想要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第二,应正确理解毛主席的这段话:“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辩证唯物论有两个最显著的特点:一个是它的阶级性,公然申明辩证唯物论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再一个是它的实践性,强调理论对于实践的依赖关系,理论的基础是实践,又转过来为实践服务。判定认识或理论之是否真理,不是依主观上觉得如何而定,而是依客观上社会实践的结果如何而定。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实践的观点是辩证唯物论的认识论之第一的和基本的观点。”[2]毛主席在这里强调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阶级性和实践性,明确指出“辩证唯物论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看看胡耀邦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破旗一招,方励之、王若望等极右派一哄而上的表现来看,“唯一标准”就是为资产阶级服务的。“理论的基础是实践,又转过来为实践服务”这是为马列的经典理论作为第二标准做了铺垫。“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实践的观点是辩证唯物论的认识论之第一的和基本的观点。”这里“实践的观点”是针对“真理的标准”来说的,所以,得出结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或“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基本标准”,这才是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命题。而经过知行统一观的解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就显得更恰切、更科学。
“实践第一”的观点很要紧,它可以防止在“真理标准”问题上走极端,而“唯一标准”恰恰是鼓吹走极端的,因此,在民间已经批得很臭了。老百姓用自身的社会实践证实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偏激的实用主义观点,就是“白猫黑猫”[3]论。尽管毛主席在“九评”[4]里曾有过相近的词语,但有一点必须牢记:引用革命导师的话一定不能离开当时的语境,不然的话,真理就有可能变成谬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从真理变成谬误的过程不正是一个很典型的范例吗?
这使我想起了毛主席的伟大预言:“中国如发生反共的右派政变,我断定他们也是不得安宁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为代表百分之九十以上人民利益的一切革命者是不会容忍的。那时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话得势于一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一次认真的演习。”[5]
有一个哲人说过:“真理是朴实无华的”。工农群众的感觉是最准确的;三十年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甚嚣尘上的时候,他们说,“毛主席生前为什么没有大肆宣传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肯定有阴谋。”果然,“真理标准”讨论半年之后,非毛化开始了。
如何评价“真理标准”,是个原则问题,马虎不得。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庸俗发展观的理论基础,它是把改革开放引入歧途而使深层次矛盾爆发的主要根源。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坚持原则,澄清是非、拨乱返正。
此致
敬礼!
宝铃
二OO八年二月二十日
注释:
[1]、[2] 均见毛泽东《实践论》。
[3] 指“不管白猫黑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毛泽东对此有权威解释:“他这个人是不抓阶级斗争的,历来不提这个纲,还是‘白猫,黑猫’啊,不管是帝国主义还是马克思主义。”
[4] 指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大论战时期中共中央批判苏联修正主义领导集团的九篇评论文章,史称“九评”。为了反击苏修领导集团组织的反华大合唱,从1963年9月6日到1964年7月14日,中共中央以《人民日报》和《红旗》杂志编辑部的名义发表了“九评”。“九评”文章的题目和发表的时间如下:《苏共领导同我们分歧的由来和发展》(1963年9月6日)、《关于斯大林问题》(1963年9月13日)、《南斯拉夫是社会主义国家吗?》(1963年9月26日)、《新殖民主义的辩护士》(1963年10月22日)、《在战争与和平问题上的两条路线》(1963年11月19日)、《两种根本对立的和平共处政策》(1963年12月12日)、《苏共领导是当代最大的分裂主义者》(1964年2月4日)、《无产阶级革命和赫鲁晓夫修正主义》(1964年3月31日)、《关于赫鲁晓夫的假共产主义及其在世界历史上的教训》(1964年7月14日)。 其中在1963年11月19日发表的五评——《在战争与和平问题上的两条路线》里,毛泽东曾增加了一个批语:“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批语在当时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并未引起任何重视,而到了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报》发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后却如获至宝地被称为“经典”[见中央文献出版社版《毛泽东传(1949—1976)》]。
[5] 见《毛泽东书信选集》一九六六年七月八日毛泽东致江青的信。